刚才刷到那个因为 AI，特效公司倒闭的消息。想到我 16-17 年前后，对剪视频这个事特别感兴趣，那会内网的 VLOG 才刚刚兴起，剪辑方式都比较简单，但是外网已经有 watchtower of Turkey 这种非 VLOG 式的东西、还有一些画风比较稳定的 YouTuber。那时候内网没什么教程，我就会跟着外网上的 PR 教程学，做一点简单的转场特效。（关注我早的人应该见过我剪的视频。
但是后面我开始工作，title 是文字编辑，所以大学时候做的那些字体设计、还有这段时间练习的剪辑，在技术层面都不太用了，因为团队里有专门的设计/视频同事，时间一长在文字上的时间花得更多，我也就慢慢懒得做视频了。这个惯性一直持续到现在，我都不想碰这东西。
然而有趣的是，随着视频这个媒介在新媒体上越来越重要，我过去那些翻那什么才能找到的教程越来越多，制作这些转场特效的方式也越来越简单，甚至后面就直接变成预设进入剪辑软件了，都不需要等到 AI 时代，那些我花过时间学的东西，就「没用了」。
但是，文字这个媒介，严格意义上说我是从 2018 年工作和准备工作前夕才决定将其视为我的主要表达媒介的东西，因为这些年里不断地使用和训练；到如今这个阶段，至少我能确保我对它的掌控是短期内不会被 AI 取代的。
这就让我想到，其实一个技能，如果你只是简简单单碰一下，学个皮毛，做一个平均甚至低于平均的水平，就非常容易被 AI 取代；但是如果能再往上一点，它的能力意义消散的就没那么快。
但是，特效公司的事情，人家显然不是平均水平，而肯定是高于绝大多数的专业水平，但它还是会倒霉，根源不在于它们，而在于观众/市场的审美水平太次了。大多数人可以接受那种充满毛边、细节混杂、角落空间结构混乱的怪异生成画面，因为对他们来说这玩意和人做的也没区别。
但是 Again，我要说的不是大多数人审美没救了（反正这事我也说过了。我是觉得，即便在现在，AIGC 时代，普通人从零开始学习一个用于自我表达的技能依然是有必要的。就好像我工作之后哪怕不做字体设计了，我依然对平面有比其他同事更敏锐的知觉，视频不剪了，但是我也会记得要如何操控画面与音效细节的节奏——正因为 AI 时代，生成出来的东西对大多数人都没意义，所以才要找那些对自己的表达有意义的、人和技术/媒介之间的关联。
那个关联是无法被准确量化，用两句 prompt 就概括传达的，而且那个东西也会泛化进不同的表达媒介，变成某种自己的东西。说到底，我其实也算对「创作」这个事的 90% 的大环境悲观，所以我觉得那创作者不如自娱自乐，自娱自乐的意义，可能比过往都要更大。